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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展合作金融应遵循内生与对等原则

  合作金融的核心理念根植于“自愿、民主、互助、合作”,商业银行主体与合作金融主体可存在业务上的协同,但其内在属性完全不同。目前运行较好的合作金融机构均遵循了内生和对等的原则,并且…

  合作金融的核心理念根植于“自愿、民主、互助、合作”,商业银行主体与合作金融主体可存在业务上的协同,但其内在属性完全不同。目前运行较好的合作金融机构均遵循了内生和对等的原则,并且,运作上产生的不仅是金融交易的效益,还生发出非金融的社会效益。

  近期,关于发展农村合作金融的讨论再次高频出现。

  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戴相龙近日提出,恢复重建农村信用合作体系;国务院参事、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名誉所长夏斌撰文指出,应坚定不移地持续发展农村合作金融。从农村金融的基本构成来看,合作金融本应是其重要组成部分之一,但为何长期以来合作金融并未得到较快发展,并且合作金融在农村的发展长期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呢?

  自2004年第一家农村资金互助社在吉林省梨树县成立以来,农民资金互助组织发展至今共有4种形式:由原银监会批准、工商登记的49家农村资金互助社;由国务院扶贫办、财政部主导建立的“贫困村村级发展互助资金”;由地方政府引导,在农村生产经营合作基础之上发展的资金互助;在农民专业合作社和供销社基础上发展的信用合作。其中,后两种的数量居多,并呈现出发展多元化和监管主体不一的特点。原银监会将农村资金互助社列入了新型农村金融机构的序列,与村镇银行和贷款公司同列其中,但农村资金互助社在新型农村金融机构中的占比很小。

  与此同时,越来越多的农信社改制为农商银行。2003年底,全国原有2463家农信社、3家农村商业银行、1家农村合作银行;而截至目前,农商银行数量已由2018年末银保监会公布的1397家增长至1423家。同时,农村信用社数量由2018年末的812家减少至782家。

  从农村合作金融的发展历程看,其长期处于尝试性发展状态,原有农信社被加速改制为农商银行,这既是监管机构的推动,也是市场的一种选择。有观点认为,农信社改制农商银行是导致其“脱农”的因素之一,笔者对此持否定意见。改制本身可以引入并建立规范的公司治理结构,优化原有农信社的资产结构,推动其更好服务县域经济。同时,随着城镇化的加速推进,一些规模较大的农商银行走向资本市场,事实证明,这些上市农商银行经营情况普遍好于非上市农商银行。

  农商银行已规范为现代商业银行架构和运作方式,让其再转身做合作金融,极不现实。合作金融的核心理念根植于“自愿、民主、互助、合作”,这与商业银行的运作根基没有任何交集。商业银行主体与合作金融主体可存在业务上的协同,但其内在属性完全不同,因此,不存在走回头路的可能。

  笔者认为,合作金融的发展需要有两个基本条件,内生与对等。

  内生,就是要从相关合作组织内部生发金融需求和供给的可能;对等,就是成员之间是对等的关系,并非被少数主体控制,成员在参与组织内部事务方面能真正做到“一人一票”。但是,除少数经济较发达地区,大部分地区的农村以老人、妇女、儿童居多。这些弱势群体参与合作金融事务,几乎做不到上述两点,很难做到真正的资金互助。此外,农民专业合作社虽然注册量很大,但“空心社”不在少数。在这样的情形下,很难发展合作金融。

  那么,农村合作金融的发展路径在哪里呢?笔者在调研农村合作金融情况时,有三个案例值得分享。

  其一,河南信阳郝堂村夕阳红资金互助社。其模式要求,必须为本村年满60周岁的老人,每人2000元入股建立资金池,本村急需用钱的村民由两位老人担保、以山林田土为抵押,向资金互助组织贷款,利息收入主要用于给老人分红。通过发展村内养老互助,一方面解决部分村民贷款难的问题,另一方面对于加入养老互助的老人,除了享有国家发放的养老金外,还可以在村里享受每年的利息分红。郝堂村的方式体现出“内置金融”是乡村建设中组织村民、服务村民、建设乡村的重要举措。

  其二,四川彭州农村资金互助社。这一四川省试点社是经过成都市金融办批准、经过工商注册的合法机构,一共有181名社员(2017年数据),均是从事蔬菜相关产业的人员。特点是,所有社员生产经营内容都围绕蔬菜批发产业,且资金使用需求特征类似,管理上也与彭州蔬菜产销协会很好地结合起来。因此,形成了产业闭环效应,资金需求和供给路径明确。

  其三,贵州印江坪柳村的“振兴行”诚信互助基金。该基金以“入会自愿、按比例缴纳、帮困解困”为原则,通过村民自发参与、村级集体经济适度补助、“春晖使者”捐赠、帮扶单位捐赠等方式筹集资金。资金存入乡镇信用社村集体经济账户下,不以盈利为目的,也不得用于任何产生利润性质的投资。互助基金的提取和返回设定了严格程序。其一,贷款本金互助。需申请互助的农户要提前向诚信互助基金管理小组申请,诚信互助基金管理小组审定,同意互助,还回互助金。其二,贷款利息互助。需申请互助的农户要提前向诚信互助基金管理小组申请,诚信互助基金管理小组审定,同意互助,还回互助金。其三,临时救助申请。救助人向诚信互助基金管理小组申请,诚信互助基基金管理小组审定,公示无异后,同意救助,资金拨付。

  上述三个案例分别从不同角度体现了合作金融的产生背景和特征,无论是乡村治理角度的郝堂村“夕阳红”资金互助社,产业闭环角度的彭州旭力农村资金互助社,还是信用互助、与商业银行形成反担保模式的印江“振兴行”诚信互助基金,均遵循了内生和对等的原则,并且运作上产生的不仅是金融交易的效益,还生发出非金融的社会效益。虽然这些只是农村合作金融的“星星之火”,但针对类似的合作金融实践,我们应给予一定鼓励与支持,使得合作金融在农村成为一股有益的助推力量。

  (制图 张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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